父母全款给我买了车,男朋友一家坐车里说:写我名,等我弟驾照考出来就过户给她,你家也不差这一辆

133 2025-12-31 16:57

新车刚到手,男朋友一家就迫不及待地坐了进来,在车里指点江山。

车内那股崭新的皮革味混杂着他们身上廉价的烟草和汗味,让我胃里一阵翻搅。

江峰,我的男朋友,一屁股坐在驾驶座上,手在方向盘上粗鲁地摩挲着,眼神里是毫不掩饰的占有欲。

“这车不错,就写我名字吧。”

他侧过头,用一种理所当然的语气对我宣布,仿佛在说今天天气很好。

我没说话,只是透过后视镜,看到了后座上他母亲刘琴那张因兴奋而涨红的脸。

她那双小眼睛放着精光,在车内每一处细节上贪婪地扫视。

“对!微微,江峰说得对!”

刘琴的嗓门尖利得能划破耳膜,她整个人向前探过来,几乎要贴到我的耳边。

“等你弟弟驾照考出来,就过户给他,你家有钱,肯定不差这一辆车。”

她口中的“弟弟”,是江峰那个游手好闲、二十出头连个正经工作都没有的弟弟,江涛。

他们一家人,江峰,他妈刘琴,他爸江建国,像三尊瘟神一样挤在我这辆崭新的小车里。

他们已经把我的车当成了囊中之物。

江建国坐在副驾,虽然没开口,但嘴角那抹得意的笑容已经说明了一切。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令人窒息的荒谬感。

我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血液的流速正在变慢,四肢百骸都开始泛起冰冷的寒意。

这就是我谈了三年,即将要谈婚论嫁的男人。

这就是我曾经以为勤劳朴实,可以托付终身的家庭。

他们甚至没有一个人问过我一句,这车是我买的,还是我父母买的。

他们不在乎。

他们只在乎这辆车能不能变成他们家的东西。

江峰见我迟迟不语,脸上的笑容淡了些,眉头微微皱起。

“微微,你发什么呆呢?”

他伸手想来拉我的手,语气里带上了瑞不耐烦。

“妈跟你开玩笑呢,怎么还当真了。”

刘琴在后座立刻换了副嘴脸,笑呵呵地打圆场。

“就是就是,妈就是觉得这车好,替你高兴。”

“你弟弟以后要用车,找你借不就行了,说什么过户不过户的。”

她的话看似在退让,实则每一个字都在强调,这车,他们家用定了。

我看着江峰,看着他那张我曾经觉得无比英俊的脸。

此刻,那张脸上只有虚伪和算计。

一种深刻的恶心从我的心底翻涌上来。

我没有再看他们任何一个人,一言不发。

我只是平静地发动了车子。

引擎平顺的轰鸣声让车厢里瞬间安静下来。

江峰以为我妥协了,脸上重新浮现出志在必得的笑容。

“这就对了嘛,我们先开一圈去兜兜风,庆祝一下。”

刘琴在后座也喜笑颜开,开始掏出手机,对着车内一通猛拍,准备发朋友圈炫耀了。

我没有理会他们的喧闹。

我的手稳定地握着方向盘,眼神直视前方。

车载导航的屏幕上,我默默输入了四个字。

二手车市场。

最近的一个,距离这里只有三公里。

车子平稳地汇入车流,窗外的街景飞速倒退。

车内的欢声笑语,仿佛来自另一个与我无关的世界。

我像一个冷漠的旁观者,驾驶着一辆载着几个小丑的铁皮棺材,驶向他们狂欢的终点。

江峰还在兴高采烈地规划着。

“等会儿开去我那些哥们儿面前转一圈,让他们也开开眼。”

刘琴则在后面大声地打电话。

“喂!二姨啊!我们家江峰出息啦,他女朋友给他买了辆新车!二十多万呢!对对对,就在车上呢,等会儿拍照片给你看!”

我的心,在一片喧嚣中,彻底沉寂了下去。

像一块被投入深海的石头,再也激不起半点涟漪。

三公里的路程,感觉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当“诚信二手车交易市场”几个掉漆的大字出现在眼前时,车里的声音戛然而止。

江峰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微微,你来这里干什么?”

他的声音里充满了困惑和瑞不易察觉的慌张。

我没有回答他,只是把车稳稳地停在了一个挂着“高价收车”牌子的档口前。

我熄火,拔下车钥匙,打开车门,一气呵成。

“下车。”

我对着车里目瞪口呆的三个人,冷冷地吐出两个字。

一个穿着花衬衫,脖子上挂着大金链子的车贩子立刻迎了上来。

“美女,卖车啊?新车啊这是,牌都还没上呢。”

车贩子眼睛很毒,一眼就看出了门道。

“嗯,卖。”

我的声音平静得没有瑞波澜。

“车里这几位是……”车贩子探头看了看车里。

“不认识。”我淡淡地说。

车里的三个人终于反应了过来。

刘琴第一个尖叫着冲下车。

“林微!你疯了!你知道你在干什么吗!”

她的声音因为过度的愤怒而变得扭曲,一张脸涨成了猪肝色。

江峰也跟着下来,一把抓住我的胳膊,力气大得几乎要捏碎我的骨头。

“你发什么神经!开这种玩笑有意思吗!”

他压低了声音,几乎是咬着牙在对我嘶吼,眼神里满是怒火和不可置信。

我甩开他的手,那触感让我觉得一阵生理性的不适。

我转向那个被吓了一跳的车贩子,举起了手里的购车发票和车辆合格证。

“刚提的车,所有手续齐全,你开个价吧。”

车贩子愣了一下,随即露出了然的笑容,这种家庭闹剧他显然见得多了。

他接过文件,绕着车走了一圈,敲了敲车身,看了看内饰。

“车是好车,就是这新车落地就折价,妹妹你可想好了。”

“想好了。”我斩钉截铁。

“我出二十万,不能再高了。”车贩子伸出两个手指。

“可以,签合同。”我没有任何犹豫。

这辆车连带各种税费,我爸妈花了将近二十五万。

亏掉的五万,就当是给这三年的喂了狗的青春,买一个最昂贵的教训。

“林微!”

江峰的怒吼在我身后炸开。

刘琴直接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开始拍着大腿嚎啕大哭。

“天杀的啊!这没天理了啊!我们家是造了什么孽,找了你这么个丧门星啊!”

“这车是我们家的!是我们家江峰的!你不能卖!”

她的哭嚎引来了市场里不少人的围观。

我充耳不闻,跟着车贩子走进他那间简陋的办公室。

江建国总算还残留着瑞理智,拉着撒泼的刘琴,又去拽愤怒的江峰,一张老脸憋得通红,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办公室的百叶窗隔绝了外面的闹剧。

我面无表情地在合同上签下自己的名字,按上手印。

车贩子爽快地把二十万打到了我的银行卡上。

交易完成。

我拿着手机,走出了办公室。

外面,刘琴的哭骂声还在继续,江峰的脸色铁青,死死地瞪着我,眼神像要喷出火来。

周围的指指点点,像无数根看不见的针,扎在他们一家人的身上。

我走到他们面前,站定。

江峰以为我要服软,脸上露出瑞缓和,语气也放软了些。

“微微,别闹了,快去把合同撕了,把车赎回来,我们回家好好说。”

“妈就是那样的人,她的话你别往心里去。”

我看着他,第一次用一种全然陌生的,冰冷的眼神看着他。

看着这个我曾经深爱过的男人,如今只觉得无比滑稽和可悲。

“车,没了。”

我的声音不大,但清晰地传到了他们每个人的耳朵里。

“我们的关系,也结束了。”

说完,我不再看他们任何一眼,转身走向路边。

江峰愣在原地,似乎没能消化我话里的信息。

刘琴的哭声也停了,她从地上爬起来,指着我的背影破口大骂。

“小贱人!你把话说清楚!你敢分手!我撕了你!”

我没有回头。

我拦下了一辆出租车,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关上车门的瞬间,我将他们一家人扭曲、愤怒、气急败坏的嘴脸,永远地隔绝在了车窗之外。

“师傅,去 XX 小区。”

出租车启动,我从后视镜里看到,江峰终于反应过来,追着车跑了几步,然后停在原地,冲着车尾愤怒地咆哮着什么。

刘琴还在原地跳脚,像一个滑稽的泼妇。

我默默地收回视线。

拿出手机,打开通讯录,找到“江峰”这个名字。

长按,删除,拉黑。

然后是“准婆婆刘琴”,“准公公江建国”。

一系列操作行云流水,没有丝毫停顿。

做完这一切,我靠在出租车的后座上,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气。

那口气,仿佛积压了三年的委屈和沉闷。

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一个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

“林微你这个疯子!你敢这么对我!你给我等着!”

是江峰。

我看着那条信息,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我把这个号码也拉黑了。

紧接着,又一个陌生号码。

“你把我们扔在车市你自己跑了?你还有没有良心!你马上给我滚回来!”

还是江峰。

拉黑。

再来。

“微微,我错了,你别生气了,我们好好谈谈行吗?”

拉黑。

“老婆,我求你了,你接我电话好不好?我不能没有你。”

拉黑。

世界,终于清静了。

我看着窗外不断掠过的风景,突然觉得天原来这么蓝,云原来这么白。

原来摆脱掉一个吸血的泥潭,是这样一种轻松解脱的感觉。

只是眼眶,为什么有点湿。

回到家,我把自己扔在柔软的沙发上,一动也不想动。

房子是我自己租的一居室,小小的,却充满了属于我自己的气息。

我闭上眼睛,脑子里乱成一团浆糊。

有江峰一家人在车里贪婪的嘴脸,有刘琴在二手车市场撒泼的丑态,有江峰从愤怒到祈求的短信。

一幕幕,像走马灯一样在眼前旋转。

我掏出手机,给我妈打了个电话。

电话很快就接通了。

“微微?怎么这个点打电话?不是去提车了吗?车怎么样?”

我妈欢快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

我的鼻子一酸,眼泪差点掉下来。

我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用最平静的语气,把今天发生的事情,简略地说了一遍。

电话那头沉默了。

长久的沉默。

久到我以为信号断了。

“微微,你别怕。”

我妈的声音再次响起时,带着压抑不住的怒火和瑞不易察乙的颤抖。

“你把门锁好,谁来也别开,爸爸妈妈现在就过去!”

挂了电话,我蜷缩在沙发上,用抱枕紧紧抱住自己。

父母的愤怒和维护,像一道温暖的洪流,瞬间包裹了我冰冷的心。

我不是一个人。

我还有他们。

不知过了多久,门外突然传来一阵疯狂的擂门声。

“林微!你个小贱人!开门!给我滚出来!”

是刘琴的声音,尖锐,刻薄,充满了怨毒。

“开门!我知道你在里面!你躲着也没用!今天不把话说清楚,我们跟你没完!”

紧接着是江峰的吼声,和他父亲江建国沉闷的撞门声。

他们竟然找到了我的住处。

我住在六楼,整栋楼的声控灯都被他们野蛮的行径点亮了。

我能听到邻居开门探头探脑的声音,还有细碎的议论声。

“这是谁家啊?大半夜的吵什么?”

“好像是 602 那姑娘家,被堵门了。”

“看着不像好人啊,要不要报警?”

我的脸颊一阵阵发烫,羞耻和愤怒交织在一起,像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将我紧紧缠绕。

我死死地咬着嘴唇,没有出声,也没有去开门。

我知道,一旦开了这扇门,我将面对的是一场无休无止的纠缠和羞辱。

“林微!你再不开门,我们就报警了!说你诈骗!骗婚!”

刘琴的叫骂声越来越难听,不堪入耳。

我握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地陷进掌心。

就在这时,楼道里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你们干什么!在我女儿家门口撒什么野!”

是我爸的声音!

洪亮,充满了力量和怒气。

我猛地从沙发上站起来,冲到门口,通过猫眼向外看去。

我爸妈赶到了。

我爸一把推开堵在门口的江峰,将我妈护在身后,像一尊铁塔一样挡在我的门前。

我妈看着眼前这家人撒泼的嘴脸,气得浑身发抖。

“我们家微微哪里对不起你们了?你们要这么败坏她的名声!”

刘琴看到我爸妈,先是愣了一下,随即撒泼的劲头更足了。

她一屁股坐在地上,故技重施。

“哎哟喂!没天理了!大的欺负人,小的也欺负人啊!”

“你们家女儿骗了我儿子的感情,说好要结婚的车,转手就卖了,现在还联合你们来欺负我们孤儿寡母啊!”

她的话引得周围的邻居都围了过来,对着我们这边指指点点。

我妈气得脸色发白,指着刘琴,嘴唇都在哆嗦。

“你……你胡说八道!那车是我们家给微微买的!跟你们家有什么关系!”

“有什么关系?她是我未来的儿媳妇,她的东西就是我们家的东西!这是天经地义的!”刘琴振振有词。

这强盗逻辑让我觉得可笑至极。

我再也忍不住,猛地拉开了房门。

“够了!”

我的一声怒喝,让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

我站在门口,冷冷地看着刘琴。

“谁是你儿媳妇?我告诉你,从今天起,我跟你们家,跟江峰,没有半点关系!”

江峰看到我,眼睛一亮,立刻上前一步,想要抓住我的手。

“微微,你终于肯出来了。”

他脸上带着瑞急切,试图扮演一个深情的角色。

“你别听我妈胡说,我们之间的事情,我们自己解决。”

我厌恶地后退一步,避开了他的碰触。

“我们之间,没什么好解决的了。”

刘琴见我油盐不进,从地上爬起来,指着我的鼻子骂道:

“好你个林微!攀上高枝就想甩了我儿子是不是?我告诉你,没那么容易!”

“你今天必须给我们家一个说法!你骗了我们的感情,还卖了我们‘未来的车’,你得赔钱!”

“对!赔钱!”江建国在一旁帮腔。

“赔偿我们的精神损失费,还有车辆损失费,一共二十万!少一分都不行!”

刘琴狮子大开口,那副贪婪的嘴脸,让围观的邻居都露出了鄙夷的神色。

我简直要被他们的无耻气笑了。

卖了我自己的车,还要我赔偿他们的“车辆损失费”?

我妈护在我身前,跟刘琴对峙。

“你们做梦!一分钱都没有!赶紧给我滚!不然我报警了!”

“报警?你报啊!我看警察来了是向着你们还是向着我们这些受害者!”刘琴有恃无恐。

整个楼道乱成一锅粥。

叫骂声,哭喊声,邻居的议论声,混杂在一起,吵得我头疼欲裂。

我感觉自己被剥光了衣服,扔在人群中,任由他们指点评判。

这种羞辱,比任何拳打脚踢都更让人痛苦。

我看着被气得几乎站不稳的妈妈,看着挡在我们身前,跟一头蛮牛一样的江建国对峙的爸爸。

一股巨大的愤怒和心疼,从我胸口喷薄而出。

我的家,我平静的生活,我爸妈的尊严,都被这群无赖狠狠地踩在了脚下。

我不能再让他们受这种委屈。

就在场面即将失控的时候,一直沉默的江峰终于开口了。

他装模作样地走上前,拉开了对峙的双方。

“好了!都别吵了!像什么样子!”

他摆出一副“理中客”的姿态,先是扶住了摇摇欲坠的刘琴。

“妈,你少说两句。”

然后,他转过头,用一种极其失望和痛心的眼神看着我。

“微微,你怎么能这么对长辈说话?”

“就算我妈说错了什么,她也是长辈,你给我妈道个歉,这事就算过去了。”

他话说得冠冕堂皇,实则每一个字都在拉偏架。

他要求我,向一个在我家门口撒泼耍赖,指着我鼻子骂我“小贱人”的女人道歉。

他说,毕竟是长辈。

这一刻,我对他最后瑞残存的幻想,也彻底破灭了。

围观的邻居里,有些不明就里的大爷大妈也开始窃窃私语。

“是啊,跟长辈顶嘴总是不对的。”

“这姑娘看着挺文静的,脾气这么冲啊。”

我听着这些议论,看着江峰那张虚伪到令人作呕的脸。

我没有愤怒,也没有争辩。

我只是觉得,无比的荒唐和可笑。

我从口袋里,缓缓掏出了我的手机。

我当着所有人的面,按下了播放键。

“这车不错,就写我名字吧。”

江峰那理所当然的声音,清晰地从手机里传了出来,响彻了整个楼道。

所有人都愣住了。

江峰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录音还在继续。

“对!等你弟弟驾照考出来,就过户给他,你家有钱,肯定不差这一辆车。”

刘琴那尖利又贪婪的声音,更是让在场的所有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楼道里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手机里,他们一家人如何计划霸占我的车,如何把我当成一个予取予求的傻子的对话,还在不停地播放着。

那些围观的邻居,脸上的表情从疑惑,到震惊,再到恍然大悟,最后,变成了毫不掩饰的鄙夷和唾弃。

他们的目光,像一把把锋利的刀子,齐刷刷地射向江峰一家。

“我的天,原来是这么回事!”

“这也太不要脸了吧?人家姑娘自己买的车,凭什么给他们?”

“还过户给他弟弟?这哪是谈恋爱,这是找了个扶贫对象啊!”

“这家子人,真是极品!”

议论声此起彼伏,这一次,矛头完全指向了江峰一家。

刘琴的脸,从猪肝色变成了惨白色,又从惨白色变成了铁青。

她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鸡,张着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她疯了一样地朝我扑过来,想抢夺我的手机。

“小贱人!你敢录音!我撕了你!”

我爸早有防备,一把将她隔开,高大的身躯像一堵墙,稳稳地护住了我和我妈。

“你再动一下试试!”我爸怒目圆睁,声音如同洪钟。

刘琴被我爸的气势吓得后退了一步,一屁股跌坐在地上,这一次,她是真的吓傻了,连哭都忘了。

江峰站在原地,浑身僵硬。

他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震惊、愤怒,还有瑞被揭穿后的恐惧。

他大概从来没有想过,平时那个温顺、听话的我,会做出这样釜底抽薪的事情。

我冷冷地看着他,关掉了录音。

我举起手机,对着周围的邻居们,平静地说:

“各位叔叔阿姨,不好意思,打扰到大家休息了。”

“事情的经过,大家也都听到了。”

“这家人,今天在我家门口又打又骂,说我骗婚,要我赔偿二十万。”

“公道自在人心,到底是谁在骗,谁是无赖,我想大家心里都有一杆秤。”

我的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楼道里,却显得格外清晰有力。

说完,我不再理会他们,扶着我妈,对我爸说:

“爸,妈,我们进屋。”

我们一家三口,在邻居们同情又赞许的目光中,转身回到了家里。

房门“砰”的一声关上。

将外面那一家三口的狼狈和不堪,彻底隔绝。

我能听到门外,邻居们的唾骂声和议论声越来越大。

“快滚吧!不要脸的东西!”

“以后别让我看见你们在这小区出现!”

“真是丢人现眼!”

很快,楼道里传来了仓皇逃窜的脚步声。

他们,在邻居们鄙夷的目光中,灰溜溜地走了。

客厅里,我妈拉着我的手,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微微,你受委屈了。”

我爸在一旁,重重地叹了口气,眼神里满是后怕和愤怒。

“幸亏你留了个心眼,不然真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我摇了摇头,反手握住我妈冰凉的手。

“妈,我不委屈。”

“我只是庆幸,我看清了这家人到底是什么货色。”

这一晚,我爸妈没有回家,留下来陪我。

我们三个人挤在我那张不大的床上。

我睡在中间,感受着来自父母的体温和爱护。

前所未有的安心。

这一场公开处刑,撕碎了江峰虚伪的面具,也让我彻底感受到了反击的快意。

但我知道,事情,还远远没有结束。

以江峰那睚眦必报的性格,他绝不会善罢甘甘休。

我的预感很快就应验了。

第二天我回到公司上班,立刻就感觉到了气氛不对劲。

同事们看我的眼神,都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异样。

有同情,有好奇,但更多的是一种隐晦的探究和疏远。

平时关系不错的几个女同事,看到我进来,也都立刻停止了交谈,神色尴尬地散开。

整个办公室里,弥漫着一股风雨欲来的压抑。

我心里咯噔一下,有种不好的预感。

果然,没过多久,部门主管就把我叫进了办公室。

主管是个四十多岁的女人,平时还算和气,但今天她的脸色却异常严肃。

“林微,你跟江峰,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心里一沉。

江峰,他果然还是找到了公司来。

我深吸一口气,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

“我们已经分手了。”

主管皱了皱眉,似乎对我的回答并不满意。

“今天上午,江峰来公司找我了。”

“他说……你因为他没钱给你买奢侈品,就跟他闹分手,还情绪激动地把你们准备结婚用的车给……砸了。”

主管说到“砸了”两个字的时候,语气里充满了难以置信。

我愣住了。

我没想到,江峰竟然能无耻到这个地步。

他不仅颠倒黑白,还把我塑造成了一个拜金、虚荣、甚至精神不稳定的女人。

他这是要毁了我的名声,毁了我的工作。

“他还说,你最近精神状态很不稳定,让我多‘关心’你。”主管看着我,眼神里带着审视。

这一招,太毒了。

在一个职场环境中,被贴上“情绪不稳定”的标签,几乎等于给你的职业生涯判了死刑。

我的手在身侧悄悄握成了拳,指甲掐得掌心生疼。

“主管,事情不是他说的那样。”

我试图解释,但声音却显得有些苍白无力。

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任何辩解都像是狡辩。

“我只相信我看到的。”主管打断了我。

“林微,公司不是解决私人恩怨的地方。我不管你们之间有什么矛盾,我不希望再有类似的事情发生,影响到公司的正常工作。”

“你明白吗?”

她的语气,带着警告。

我明白了。

她不关心真相。

她只关心,我这个“麻烦”,会不会影响到她的管理和团队的稳定。

从主管办公室出来,我感觉浑身冰冷。

整个下午,我都能感觉到身后那些若有若无的目光,和压得极低的议论声。

“没想到林微是这种人啊。”

“平时看着挺老实的,原来这么拜金。”

“砸车?也太吓人了吧,这脾气……”

这些话,像一根根细密的针,扎在我的心上。

我低着头,假装听不见,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敲打着,却一个字都看不进去。

委屈和愤怒,像潮水一样,几乎要将我淹没。

茶水间里,我听到了争吵声。

是我的闺蜜,张悦。

她是隔壁部门的,性格火爆,爱憎分明。

“你们一个个闲得没事干了是吧!别人说什么你们就信什么?”

张悦的声音又高又亮,充满了战斗力。

“林微是什么样的人,我比你们清楚!那个江峰就是个渣男,是他全家欺负微微,现在还敢恶人先告状!”

一个平时就喜欢嚼舌根的女同事阴阳怪气地说:

“哟,你这么清楚,那你跟我们说说,到底怎么回事啊?”

“就是,无风不起浪,要真是男方的问题,他干嘛要闹到公司来?”

“我看啊,就是一个巴掌拍不响。”

“闭上你们的臭嘴!”张悦气得直接爆了粗口。

“你们知道个屁!一群长舌妇!”

我冲进茶水间,拉住了已经快要和人动手的张悦。

“悦悦,算了。”

张悦看到我,眼圈一下子就红了。

“微微!你听听他们说的都是什么话!这帮人怎么能这么欺负你!”

我看着她气愤的样子,心里涌上一股暖流。

在这个冰冷刻薄的环境里,只有她,是唯一站在我这边,无条件相信我的人。

我摇了摇头,拉着她走出了茶水间。

“跟他们吵没有用,只会让他们更得意。”我的声音很平静。

“那怎么办?就任由那个渣男这么污蔑你吗?你没跟主管解释吗?”张悦急得直跺脚。

“我解释了,但没用。”

我把主管的话转述给了她听。

张悦气得破口大骂:“这个老妖婆!官僚主义!她根本就不想管事!”

我拍了拍她的手,示意她冷静。

“悦悦,你别担心。”

我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眼神却异常坚定。

“他想让我身败名裂,没那么容易。”

“既然他把战场摆到了台面上,那我就陪他好好玩玩。”

江峰以为,只要毁了我的名声,就能逼我就范,就能让我因为害怕失去工作而向他屈服。

他太小看我了。

他以为他掀起的是一场舆论的风暴。

他不知道,他点燃的,是我复仇的怒火。

我不会再被动地解释和防守。

这一次,我要主动出击。

我要让他为他的所作所为,付出惨痛的代价。

我没有陷入无谓的情绪内耗。

愤怒和委屈,只会消耗我的精力,模糊我的判断。

江峰想用舆论压垮我,那我就用他最在乎的东西,给他致命一击。

钱。

我回到工位,打开电脑,开始整理我和江峰恋爱三年来所有的账单。

这是一个浩大的工程。

我们在一起的这三年,大部分的开销都是我来承担。

小到日常吃饭看电影,大到逢年过节给他父母买的各种礼物。

他总说,他是男人,应该他来花钱,但每次结账的时候,他都恰好“忘了带钱包”,或者“手机没电了”。

我曾经以为,这是情侣之间不必计较的小事。

现在想来,不过是我自欺欺人的愚蠢。

我一张一张地翻阅着电子账单,转账记录,支付凭证。

每一笔记录,都像一个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扇在我的脸上。

突然,我的目光停留在了一张信用卡的账单上。

那是我办的一张信用卡副卡,给了江峰,说是为了方便他应急。

他曾信誓旦旦地向我保证,绝对不会乱花。

现在,这张副卡的账单,就像一个潘多拉的魔盒,在我面前缓缓打开。

不查不知道,一查吓一跳。

账单上的消费记录,密密麻麻,触目惊心。

上个月,他用这张卡,在一家金店消费了八千多。

我想起来了,那个时候,刘琴在电话里旁敲侧击,说她哪个姐妹的儿子给买了金项链,多有孝心。

第二天,江峰就跟我说,他妈身体不舒服,他想买点补品尽孝心,但手头有点紧。

我当时不疑有他,还转了三千块钱给他。

原来,那笔钱,连同我信用卡里的八千,都变成了刘琴脖子上那条明晃晃的金项链。

再往前翻。

三个月前,一笔六千块的消费,来自一家数码产品店。

那是最新款的手机。

而那个时间点,正好是江峰的弟弟江涛,在朋友圈里炫耀他新手机的时候。

一笔又一笔。

给他妈买的名牌衣服。

给他爸买的高档烟酒。

给他弟弟充值的游戏点卡。

他用我的钱,慷慨地充当着他们全家的“提款机”,扮演着一个孝顺儿子和完美哥哥的角色。

而我,就是那个被蒙在鼓里,源源不断提供资金的成年巨婴的搭伙伙伴。

我的心,一寸一寸地冷下去,最后变成了坚硬的冰。

我以为这已经是极限了。

直到我看到了几笔特别的消费记录。

这几笔消费,都发生在我出差的那几天。

金额很大,每一笔都在五千以上。

消费地点,是一家我从未听说过的,名为“夜色”的酒吧。

我的大脑“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酒吧?

江峰是从来不去酒吧的。

他不止一次地在我面前说,那种地方鱼龙混杂,不是正经人该去的地方。

他曾用那种厌恶的口吻,批判过我那些喜欢泡吧的朋友。

可现在,我的信用卡账单清清楚楚地告诉我,在我背井离乡辛苦出差的时候,他却拿着我的钱,在那个他口中“不正经”的地方,一掷千金。

一个可怕的念头,像毒蛇一样,从我心底钻了出来。

他在那里,做什么?

和谁一起?

我几乎不敢再想下去。

背叛的感觉,像无数只蚂蚁,啃噬着我的心脏,又麻又疼。

我死死地攥着鼠标,手背上青筋暴起。

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光有消费记录还不够。

我需要证据,需要一个能将他彻底钉死在耻辱柱上的,无可辩驳的证据。

我打开搜索引擎,输入了“夜色酒吧”几个字。

搜索结果跳了出来。

那是一家本市有名的会员制高档酒吧,以私密和昂贵著称。

我点开了酒吧的官方网站,一张张华丽而暧昧的宣传照,刺痛了我的眼睛。

在网站的角落,我看到了一个不起眼的联系电话。

一个疯狂的计划,在我的脑海中逐渐成形。

我拿起手机,走到公司楼梯间无人的角落,拨通了那个电话。

电话响了几声,一个慵懒的男声接了起来。

“您好,夜色。”

我深吸一口气,用一种刻意伪装出来的,焦急又带着哭腔的声音说:

“你好,我……我想找个人。”

“我老公前几天在你们这里消费,刷爆了我的信用卡,现在人不见了,我……”

我一边说,一边挤出了几滴眼泪,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更加凄惨和无助。

电话那头的人显然被我搞懵了。

“女士,我们这里不能随便透露客人的信息。”

“我求求你了!”我带着哭腔哀求道。

“我就想知道他那天晚上是跟谁在一起!是不是被什么坏女人骗了!”

“我这里有消费记录,时间金额都对得上,是 XXX 尾号的信用卡,消费了五千八……”

我报出了那笔消费的详细信息。

也许是我的哭声太有感染力,也许是对方也想撇清关系。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传来一阵键盘敲击的声音。

“女士,我们查到了。”

“那天晚上,江先生的卡座,确实还有另外一位客人。”

我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是谁?”

“是一位……男性客人。”

男性?

我愣住了。

不是我想象中的莺莺燕燕?

那会是谁?他们去做什么了?

我的脑子飞速运转。

“能……能告诉我那个人的名字吗?”

“抱歉女士,这个真的不行,这是客人的隐私。”对方的语气变得警惕起来。

“那……那你们那天晚上,有没有什么特别的活动?或者……有什么特殊的服务?”我旁敲侧击地问。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轻笑,带着瑞了然和暧-昧。

“女士,我们是正规酒吧。”

“不过,那天晚上,我们酒吧确实请了几个很有名的……助兴艺人。”

“江先生他们,好像对其中一位特别感兴趣,点了他好几次。”

助兴艺人?

我的脑海里,瞬间闪过无数种不可描述的画面。

一个惊人的,甚至有些荒诞的秘密,就这样毫无征兆地,浮出了水面。

我挂了电话,靠在冰冷的墙壁上,几乎站不稳。

震惊,心寒,荒谬,恶心……

无数种情绪交织在一起,最后都化为了一股滔天的怒火。

江峰。

你可真行啊。

你不仅是个吸食我血肉的“扶弟魔”,是个满嘴谎言的“凤凰男”。

你竟然,还有这样不可告人的秘密。

我慢慢地直起身子,脸上露出了瑞冰冷的笑容。

我手里,终于有了一张王牌。

一张,足以让你万劫不复的王牌。

我花了一个晚上的时间,将江峰所有的信用卡账单和我的转账记录,仔仔细细地整理了出来。

每一笔消费,每一笔转账,我都用红色的荧光笔标注了日期和用途。

给他妈买金项链的八千。

给他弟买手机的六千。

给他爸买烟酒的三千。

还有那些零零碎碎,数不清的日常开销。

最后,我把所有金额加在一起,得到了一个让我自己都心惊肉跳的数字。

十八万三千六百七十二元。

这还不包括我们日常吃饭、看电影、旅游的共同花费。

这只是我单方面,能拿出明确证据的,被他和他家人以各种名目“借”走或者直接花掉的钱。

看着打印出来厚厚一叠的 A4 纸,我只觉得无比讽刺。

我曾经以为的爱情,到头来,不过是一场精心策划的“养老脱贫”骗局。

而我,就是那个最愚蠢的赞助商。

我给江峰发了一条信息,言简意赅。

“明天下午三点,市中心星巴克,有事谈。”

他几乎是秒回。

“微微,你终于肯理我了!”

后面跟着一长串的解释和道歉,看得我眼花缭乱。

他以为,我是被他公司那一闹给吓怕了,准备找他求和。

我没有回复,直接关掉了手机。

第二天下午,我提前到了咖啡馆。

我选了一个靠窗的,安静的角落。

阳光透过玻璃窗洒进来,在桌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我看着窗外行色匆匆的人群,内心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三点整,江峰准时出现了。

他似乎精心打扮过,穿着我给他买的衬衫,头发梳得瑞不苟。

他手里还捧着一束玫瑰花,脸上带着一种故作深情的,让我恶心的笑容。

他径直向我走来,把花递到我面前。

“微微,送给你,别生气了。”

我没有接,甚至没有看那束花一眼。

我只是抬起眼,静静地看着他。

他被我看得有些不自在,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

“微微,我知道错了,我不该去你公司闹。”

“我也是被你气昏了头,你说你卖车那么大的事,怎么不跟我商量一下?”

“我妈他们也是,说话没分寸,我已经骂过他们了。”

他自顾自地说着,把所有的过错都轻描淡写地归结为“一时冲动”和“说话没分寸”。

他还在演。

还在试图用他那套虚伪的说辞来稳住我。

我没有打断他,就那么静静地听着。

等他说完了,我才缓缓地从包里,拿出了那叠厚厚的账单。

我“啪”的一声,将它们拍在了桌子上。

那声音在安静的咖啡馆里,显得格外响亮。

江峰吓了一跳,目光落在了那叠纸上。

当他看清楚上面用红色荧光笔标注出来的条目和金额时,他的脸色,瞬间变了。

“这……这是什么?”他的声音有些发干。

“你信用卡副卡的账单,还有你找我借钱的转账记录。”我平静地陈述。

“总计,十八万三千六百七十二元。我给你抹个零,十八万。”

我把账单推到他面前。

“这里面,有给你妈买金项链的,给你弟买手机的,给你爸买烟酒的。”

“当然,还有几笔最大额的,是在我出差期间,你在‘夜色’酒吧的消费。”

我说到“夜色酒吧”四个字的时候,特意加重了语气。

我清晰地看到,江峰的脸色,在一瞬间变得惨白如纸。

他的眼神里,第一次在我面前,流露出了无法掩饰的恐惧。

他猛地伸手,想要把那些账单抢过去。

我比他更快,一把将账单收了回来。

“别急。”我看着他,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酒吧的消费记录,我也查了。”

“我很好奇,是什么样的‘助兴艺人’,能让你一晚上就花掉我半个月的工资?”

我的话,像一把精准的手术刀,剖开了他最后一块遮羞布。

他浑身一颤,像是被雷击中了一样,整个人都僵住了。

他张了张嘴,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音,却一个完整的字都说不出来。

冷汗,从他的额头上,大颗大颗地渗了出来。

“你……你胡说八道什么!”

他终于挤出了一句话,但声音却因为极度的恐慌而剧烈地颤抖着。

“我不知道什么夜色酒吧,我没去过!”

他还在嘴硬。

“没关系。”我无所谓地耸了耸肩。

“我也不太关心你和那位‘男性客人’到底有什么特别的爱好。”

“我只是在想,如果你那‘深爱’的妈妈,和把你当成偶像的弟弟,知道这些钱的真正去向……”

“你说,他们会是什么反应?”

这句话,是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江峰的心理防线,在这一刻,彻底崩溃了。

他“噗通”一声,从椅子上滑了下来,几乎要跪在地上。

“不!不要!微微!你不能说!”

他的声音里充满了哀求和绝望。

周围的客人纷纷向我们这边投来好奇的目光。

我厌恶地看着他这副丑态。

“我给你一周的时间。”

我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把这十八万,一分不少地还给我。”

“否则,这份账单,连同夜色酒吧的故事,会出现在你爸妈的面前,你弟弟的学校里,还有你们老家所有亲戚的微信群里。”

“哦,对了。”我顿了顿,补充了一句。

“酒吧的消费记录,严格来说,属于盗用信用卡。如果我还不上,银行可能会报警处理。数额巨大,算不算职务侵占或者诈骗,我就不知道了。”

我故意把事情说得严重,用“坐牢”这种可能性来恐吓他。

我知道,这才是他和他家人最害怕的东西。

江-峰的脸上,已经没有瑞血色。

他瘫坐在地上,眼神空洞,像一条被抽掉了脊梁骨的狗。

我没有再多看他一眼,转身离开了咖啡馆。

走出门,阳光刺眼。

我眯了眯眼,深深地吸了一口新鲜的空气。

这场财务对峙,我完胜。

我没有歇斯底里,没有哭闹,只是用最平静的语气,摆出了最确凿的证据,给了他最致命的一击。

我看着他从一个高高在上的“审判者”,变成一个摇尾乞怜的懦夫。

那种掌控一切,将对方死死踩在脚下的感觉,远比当场卖车要来得更加舒爽。

江峰,游戏才刚刚开始。

我等着看,你和你那一家子吸血鬼,怎么狗急跳墙。

江峰是如何失魂落魄地离开咖啡馆的,我不得而知。

但我可以想象,这十八万的巨款,和他那个不可告人的秘密,像两座大山,足以将他压得喘不过气来。

果然,不出我所料。

第二天,我就从闺蜜张悦那里,听到了江峰家里的“最新战况”。

张悦有个远房表妹,跟江峰家住同一个老旧的小区,是小区里有名的“八卦传播中心”。

据她表妹现场直播,江峰一回家,就跟他妈刘琴爆发了有史以来最激烈的一次争吵。

江峰拿不出钱,只能回家向他唯一的“提款机”——他妈求助。

刘琴一听要还十八万,当场就炸了。

“什么?十八万!她林微怎么不去抢!”

刘琴的尖叫声,据说半个楼道都听得见。

“谈恋爱花的钱,那能叫借吗?那是她自愿的!凭什么要还!”

“她就是想逼我们家!想逼你跟她低头!我告诉你,江峰,你不能怂!”

“一分钱都没有!让她去告!我倒要看看,法律是向着她还是向着我们!”

刘琴的撒泼理论,在之前的楼道对峙里已经上演过一次。

但这一次,江峰没有像往常一样附和她,或者沉默。

他被我那句“可能要坐牢”的恐吓吓破了胆。

“妈!这次不一样!”

江峰的声音里带着哭腔和绝望。

“她手里有所有证据!她说要去报警,说我盗用信用卡!数额巨大,是要坐牢的!”

“她说如果我不还钱,就把……就把所有事都捅到老家去!”

当听到“坐牢”两个字时,刘琴的叫骂声戛然而止。

这个词,是所有市井小民心中最恐惧的红线。

她可以不要脸,可以撒泼,可以贪小便宜,但她绝对不能接受自己的宝贝儿子去坐牢。

那是会让她在所有亲戚朋友面前一辈子都抬不起头的事情。

“坐……坐牢?怎么会这么严重?”刘琴的声音开始发抖。

“我不管!我就是这么严重!你快想办法给我凑钱!不然我们全家都得完蛋!”江峰几乎是在咆哮。

刘琴慌了。

她这辈子所有的指望都在这个大儿子身上。

她开始疯了一样地翻箱倒柜,把家里所有的存折、现金都搜刮了出来。

东拼西凑,连带着她脖子上那条我用信用卡买的金项链,也含泪摘了下来准备拿去当掉。

可即便如此,也才凑了不到五万块钱。

离十八万,还差着十万八千里。

刘琴彻底没了主意,开始哭天抢地地给她那些亲戚朋友打电话借钱。

“喂?二姨啊?是我啊,刘琴……”

“哎呀,最近手头有点紧,你看能不能先借我点钱周转一下……”

然而,她平时为人刻薄,贪婪自私的名声早已在外。

那些曾经被她占过便宜,或者听过她光辉事迹的亲戚们,一听她要借钱,个个都像见了鬼一样。

“哎呀,真不凑巧,我儿子刚买了房,家里一分钱都没有了。”

“琴啊,不是我不帮你,我家老头子最近住院,花钱如流水啊。”

“喂?喂?信号不好,听不见……”

一个个电话打过去,得到的全是敷衍和拒绝。

曾经那些被她拉着炫耀“准儿媳妇”多有钱的亲戚,如今都对她避之不及。

树倒猢狲散,墙倒众人推。

刘琴抱着电话,从一开始的低声下气,到后来的气急败坏,最后瘫在沙发上,嚎啕大哭。

江峰也在一旁急得团团转,像热锅上的蚂蚁。

这对曾经配合默契,联手压榨我的“刽子手”母子,如今在金钱的压力下,第一次将矛头对准了彼此。

“都怪你!要不是你当初非要惦记人家的车!我们怎么会闹到这一步!”江峰红着眼睛,对他妈吼道。

“我惦记?难道你就没惦记?要不是你没本事,留不住这么个有钱的女朋友,我们家至于这样吗!”刘琴哭着反驳。

“我没本事?我为了这个家,我……”江峰似乎想说什么,但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只是狠狠地一拳砸在了墙上。

听着张悦兴高采烈地转述着这一切,我内心没有丝毫波澜,甚至觉得有些痛快。

这就是我想要看到的结果。

让这些吸血鬼,尝尝被反噬的滋味。

让他们曾经引以为傲的“团结”,在赤裸裸的利益面前,变得不堪一击。

我冷眼旁观着这场由我亲手导演的家庭风暴,平静地等待着下一幕的开场。

我知道,他们现在所经历的,还只是开胃小菜。

真正的好戏,还在后头。

就在江峰一家为了凑钱焦头烂额的时候,张悦又给我带来了一个爆炸性的消息。

她通过她那个人脉广阔的表妹,竟然查到了江峰弟弟江涛的底细。

江涛根本不是像刘琴说的那样,在准备考驾照。

他高中毕业后就无所事事,整天混迹于各种网吧和游戏厅。

最近更是变本加厉,迷上了网络赌博。

一开始只是小打小闹,后来输红了眼,开始在各种不正规的网贷平台上借钱。

利滚利,雪球越滚越大。

到现在,他已经欠下了十几万的巨额赌债。

那些网贷平台,都不是什么善茬。

催收的电话,已经快要把江峰家的门槛给踏破了。

江峰一家之所以那么着急地想要我的车,根本就不是为了什么“过户给他开”。

他们是想把我的新车,直接卖掉,拿去给江涛还赌债!

这个真相,像一道惊雷,在我脑海中炸响。

我只觉得一阵后怕,脊背上窜起一股凉意。

我一直以为,他们只是贪婪,只是想占便宜。

我从来没有想过,在他们那看似普通的家庭表象下,竟然隐藏着这样一个巨大的,足以吞噬一切的黑洞。

而江峰,我的前男友,对此一清二楚。

他对我隐瞒了这一切。

他不仅没有阻止他的家人,反而和他们一起,把算盘打到了我的头上。

他想拉着我,一起跳进这个万劫不复的火坑。

他想用我的钱,我的车,去填补他弟弟那个无底的欲望深渊。

如果那天,我心软了,我妥协了。

如果我真的把车写了他的名字,或者借给了他们。

那么等待我的,将会是什么?

是今天被卖掉车,明天被要求还第一笔赌债。

后天,就是第二笔,第三笔……

他们会像一群闻到血腥味的鲨鱼,将我啃噬得一干二净,连骨头渣都不会剩下。

我曾经还在为那逝去的三-年感情感到惋惜。

现在,我只感到无比的庆幸。

庆幸我的果断,庆幸我的决绝。

庆幸我及时止损,逃离了那个即将爆炸的粪坑。

我对那一家人,最后瑞怜悯和同情,也彻底消失了。

他们不值得。

这种从根子上就烂掉的家庭,任何人都救不了。

他们只配在自己制造的泥潭里,越陷越深,直到被彻底淹没。

“微微,这家人简直是疯了!”张悦在电话那头义愤填膺。

“那个江涛就是个无底洞!幸亏你跑得快!不然你这辈子都得被他们拖累死!”

“对啊,幸亏。”我喃喃自-语。

挂了电话,我站在窗前,看着窗外的车水马龙。

这个世界依旧在正常运转,并没有因为谁的悲欢离合而有片刻的停歇。

而我,也终于可以,把那些肮脏的,恶心的人和事,远远地甩在身后。

我的人生,不应该被这些垃圾所占据。

我还有我自己的路要走。

至于江峰一家……

他们的报应,才刚刚开始。

催债的人,终究还是找上了门。

和电视剧里演的不一样,他们没有破门而入,也没有打打杀杀。

他们只是在夜深人静的时候,用红色的油漆,在江峰家那扇破旧的防盗门上,写了四个触目惊心的大字。

“欠债还钱”。

鲜红的油漆,在昏暗的楼道灯光下,像干涸的血迹,散发着不祥的气息。

第二天一早,当刘琴打开门,准备出去买菜时,这四个大字,就像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抽在了她的脸上。

也抽在了整个小区的居民脸上。

这件事,像一颗炸弹,在那个本就因为江家闹剧而议论纷纷的小区里,彻底引爆了。

流言蜚-语,像插上了翅膀,飞进了小区的每一个角落。

“听说了吗?江家儿子在外面赌博,欠了一屁股债!”

“怪不得前阵子要抢儿媳妇的车呢,原来是要卖了还赌债啊!”

“啧啧啧,这家子人,真是从老到小,没一个好东西。”

“造孽哦,娶了这么个败家子,以后谁家姑娘还敢嫁给他家大儿子?”

刘琴这辈子最好面子。

如今,她最看重的脸面,被这四个红字,撕得粉碎,扔在地上,任人踩踏。

她彻底崩溃了。

据张悦的表妹说,那天,整个楼道都充斥着刘琴的哭喊和咒骂。

她回到家里,像个疯子一样,把所有能砸的东西都砸了。

然后,她和江峰,和她的小儿子江涛,爆发了前所未见的大混战。

她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咒骂着江峰。

“都怪你!你这个没用的东西!连个女人都看不住!你要是能把林微哄回来,我们家至于这样吗!”

“她就是我们家的提款机啊!你把提款机给弄丢了!你这个废物!”

在她眼里,我不是一个人,不是她儿子的前女友,只是一个能解决他们家所有问题的“提款机”。

然后,她又把矛头对准了她一向最溺爱的小儿子江涛。

“还有你!你这个讨债鬼!我上辈子是造了什么孽,生出你这么个东西!”

“我们全家的脸,都被你给丢尽了!你怎么不去死啊!”

她又抓又打,江涛被打急了,也开始还手。

“你现在骂我有什么用!当初我第一次输钱的时候,是谁给我钱让我去‘翻本’的!”

“你不是说我比我哥聪明,将来肯定能发大财吗!”

江峰夹在中间,听着他妈把他骂成废物,听着他弟抖出家里的丑事,积压在心里的所有压力和怨气,也在这一刻彻底爆发。

他冲上去,和他的亲弟弟扭打在了一起。

“我让你赌!我让你害我们全家!我打死你这个畜生!”

兄弟俩,一个因为嫉妒和怨恨,一个因为绝望和愤怒,像两头红了眼的野兽,在狭小的客厅里拳脚相向。

锅碗瓢盆的碎裂声,家具的倒地声,咒骂声,哭喊声,扭打声……

曾经那个在外人面前,总是表现得“团结和睦”的家庭,在巨大的利益冲突和生存危机面前,瞬间土崩瓦解。

他们互相指责,互相推卸责任,把最恶毒的语言,最凶狠的拳头,都砸向了自己最亲的家人。

所谓的亲情,在这一刻,显得那么廉价,那么可笑。

隔岸观火的我,听着这些转述,内心没有瑞同情。

恶人自有恶人磨。

这就是他们应得的下场。

他们咎由自取,不值得任何人的可怜。

我只是倒了一杯红酒,站在阳台上,看着城市的万家灯火。

我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平静和解脱。

那扇用红油漆写着“欠债还钱”的门,不仅仅是催债的警告。

它更像一道符咒,彻底封死了我与那个家庭所有可能的联系。

从此以后,他们的鸡飞狗跳,他们的穷途末路,都与我无关了。

一周的期限,很快就到了。

江峰家里的闹剧,我也懒得再去打听。

我只关心一件事,我的十八万。

第七天的下午,我的手机响了。

是一个陌生号码。

我接了起来,没有说话。

电话那头,是江峰疲惫而沙哑的声音。

“微微,钱……我凑了些。”

“我们在你家楼下,能……上来谈谈吗?”

他的声音里,没有了之前的嚣张和虚伪,只剩下卑微和祈求。

我沉默了片刻。

“我在楼下公园等你们。”

我不想让他们再踏入我的家门半步,那会弄脏我的地方。

我换了身衣服,慢慢悠悠地晃到了楼下的公园。

远远地,我就看到了他们。

江峰,还有刘琴。

几天不见,江峰像是老了十岁,眼窝深陷,胡子拉碴,身上的衬衫皱巴巴的,整个人都透着一股颓败的气息。

而刘琴,更是完全没有了当初的嚣张气焰。

她穿着一身灰扑扑的旧衣服,头发花白,脸上布满了愁苦的皱纹,手里还提着一个廉价的果篮。

那样子,像极了电视剧里那些去探监的可怜母亲。

看到我,他们快步迎了上来。

“扑通”一声。

我还没反应过来,江峰竟然直挺挺地跪在了我的面前。

“微微,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他抱着我的腿,痛哭流涕。

“你再给我一次机会,看在我们三年感情的份上,你放过我吧!”

我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举动惊得后退了一步,厌恶地抽回自己的腿。

刘琴也跟着“扑通”一声,跪在了江峰旁边。

她抬起手,狠狠地扇了自己一个耳光。

“啪”的一声,清脆响亮。

“微微,是阿姨不对!是阿姨鬼迷了心窍!阿姨不是人!”

她一边哭,一边左右开弓地扇着自己的耳光。

“你大人有大量,别跟我们一般见识,求求你高抬贵手,放过我们家江峰吧,他还年轻,不能有事啊!”

公园里来来往往的人,都向我们这边投来了好奇的目光。

这一幕,何其熟悉。

只是这一次,下跪求饶的人,换成了他们。

我冷冷地看着他们母子俩上演的这出苦肉计,内心毫无波澜。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钱呢?”

我没有理会他们的哭嚎和表演,只是冷冷地吐出两个字。

江峰从口袋里,哆哆嗦嗦地掏出了一张银行卡。

“这里面……有十五万。”

“这是我们家所有的积蓄了,还把亲戚都借遍了,才凑齐的……真的,一分都没有了。”

他仰着头,满脸泪痕地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乞求。

十五万。

还差三万。

我看着他们,看着刘琴那张已经哭得不成样子的脸,看着江-峰那副丧家之犬的模样。

我知道,这可能真的是他们的极限了。

再逼下去,也榨不出更多的油水。

而我,也厌倦了和他们继续纠缠。

我接过那张银行卡。

“剩下的三万,不用还了。”

江峰和刘琴的脸上,瞬间露出了劫后余生的狂喜。

他们以为,我心软了。

我看着他们,一字一句地,清晰地说道:

“那三万,就当我为自己逝去的这三年青春,买的单。”

“从此以后,我们两不相欠,永不相见。”

说完,我转身就走,没有丝毫留恋。

身后,还传来江峰带着哭腔的喊声。

“微微!微微你别走!”

我没有回头。

我的脚步,坚定而平稳。

这场持续了近一个月的战争,终于在这一刻,画上了一个彻底的句号。

我没有赢。

我只是拿回了本该属于我的一切。

而他们,也没有输。

他们只是为自己的贪婪和愚蠢,付出了应有的代价。

回到家,我将那张存有十五万的银行卡,和我之前卖车得到的二十万,放在了一起。

看着那笔不算少,但也不算多的钱。

我突然笑了。

笑得无比释然。

再见了,江峰。

再见了,我那愚蠢的,被爱情蒙蔽了双眼的过去。

摆脱了江峰这一家子烂人,我的生活仿佛被按下了重启键。

空气都变得清新了。

我没有用这笔钱去挥霍,去报复性消费。

我做的第一件事,是拿出了一部分钱,给自己报了几个一直想学,却因为要“攒钱买房”而一再搁置的课程。

高级英语口译,PMP 项目管理,还有一个周末的油画班。

我的生活,被安排得满满当当。

工作日的晚上,我在灯火通明的教室里,跟着外教练习口语,和各行各业的精英们讨论案例。

周末的下午,我沉浸在油画的世界里,用斑斓的色彩,涂抹出自己心中的风景。

我开始健身,办了一张健身卡,每周三次雷打不动。

汗水浸透衣衫的感觉,让我觉得无比畅快,仿佛把过去那些年积攒的晦气和压抑,都一并排了出去。

我在工作中,也变得更加专注和投入。

没有了江峰时不时的骚扰和情感消耗,我的效率出奇地高。

之前因为江峰来公司闹事而对我颇有微词的主管,看到我提交的几个项目方案都完成得非常出色,态度也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她开始在部门会议上公开表扬我,还把一个非常重要的新项目,交给了我来负责。

我开始享受一个人的生活。

我可以随心所-欲地去看一场午夜电影,不必再迁就谁的时间。

我可以买一束自己喜欢的鲜花,不必再暗示谁送给我。

我可以背上包,来一场说走就走的短途旅行,不必再顾及谁的感受。

我的世界,变得广阔而自由。

我爸妈看到我的变化,十分欣慰。

他们不再像以前那样,催着我找对象,催着我结婚。

我妈常说:“微微,现在这样就很好,开开心心的,比什么都强。”

我爸则用他自己的方式表达支持,时不时给我发个大红包,附上一句:“我闺女搞事业的启动资金。”

我把剩下的钱,一部分存了起来,另一部分,开始尝试着做一些小额的投资理财。

我关注财经新闻,学习理财知识,看着自己的小金库一点点地增长。

那种通过自己的智慧和努力,让财富增值的感觉,远比从男人那里获得一支口红,一个包包,要来得更加踏实和满足。

我的生活,正朝着一个积极、健康、充满希望的方向,稳步前进。

我变得更加自信,更加从容,也更加美丽。

那种美丽,不是靠昂贵的化妆品堆砌出来的,而是由内而外,散发出的,一种掌控自己人生的光芒。

我终于明白。

一个女人最好的投资,不是男人,不是婚姻。

而是她自己。

一年后。

深秋的午后,阳光温暖而不灼热。

我作为公司的优秀青年代表,站在一个行业交流会的讲台上,分享着我负责的那个新项目的成功经验。

我穿着一身干练的白色西装,头发盘在脑后,显得从容而专业。

台下,坐着数百位来自不同公司的行业精英。

我的目光扫过全场,不卑不亢,侃侃而谈。

分享结束,台下响起了热烈的掌声。

我鞠躬致谢,走下讲台。

会后,一个男人主动走过来,向我递上了名片。

他就是刚才在提问环节,问了几个非常专业问题的男人。

他长相俊朗,气质儒雅,看着我的眼神里,充满了欣赏和真诚。

“林小姐,你的分享非常精彩,我是 XX 公司的陈默,希望能有机会和您深入交流。”

我们很自然地聊了起来。

从项目管理,到行业前景,再到彼此的兴趣爱好。

我们发现,我们都喜欢看科幻电影,都喜欢爬山,甚至连喜欢的作家都是同一个。

这是一种很奇妙的感觉。

一种棋逢对手,高山流水的默契。

交流会结束,他礼貌地问我,是否可以请我喝杯咖啡。

我笑着答应了。

我们找了附近一家安静的咖啡馆,继续着我们意犹未尽的话题。

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洒在我的脸上,暖洋洋的。

就在我们相谈甚欢的时候,我的目光,无意中瞥向了窗外。

我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是江峰。

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旧夹克,头发乱糟糟的,脸上满是沧桑和疲惫。

他的身边,跟着同样一脸愁苦的刘琴。

刘琴提着一个菜篮子,正唉声叹气地对他说着什么。

江峰则低着头,一言不发,整个人都笼罩在一种灰暗的阴影里。

我们的视线,在空中短暂地交汇了。

他看到了我。

看到了坐在窗明几净的咖啡馆里,妆容精致,谈笑风生的我。

也看到了我对面,那个同样优秀出色的男人。

他的眼神里,闪过瑞震惊,然后是嫉妒,懊悔,和深深的落寞。

他下意识地停住了脚步,怔怔地看着我。

我没有躲闪,也没有表现出任何异样。

我只是对他,礼貌性地,微微地点了点头。

就像对待一个,在街上偶遇的,最普通不过的陌生人。

然后,我便自然地转回头,继续和对面的陈默谈笑风生。

“说到那个电影的结局,我倒是有个不同的看法……”

我的声音,轻快而明亮。

阳光照在我的脸上,未来一片光明。

而江峰和他身后的阴影,都被我,永远地留在了过去,留在了窗外那片冰冷的尘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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